03/17

TAS 榜上的華格納 VI

上期我們剛開始介绍 Decca/London上世紀立體聲錄音剛起步六十年代的指環錄音。負責整個構想的是 John Culshaw,Gordon Parry錄音,George Solti領導維也纳愛樂的錄音。由開始構想時就連 Decca/London 的對手都不看好的錄音初推出第一套已經賣個滿堂紅,就連當時得令的 Elvis Presley 都敗下來。除了 TAS 上榜確定了它的音效外,它近年更分別被 Grammophone 及 BBC Music Magazine 的讀者推選為史上最偉大的錄音。這套偉大的指環的背後其實有很多的努力,精神及毅力與時間。是金錢以外極難獲取的成功。而最具代表性的可能是華格納的忠實擁護者 The Wagnerian 亦推選它為最佳的錄音室指環錄音及最佳的指環錄音。

John Culshaw 的構想並不單止是一個錄音室的錄音。他亦依足華格納要求在器材及每一部份的細節都做到+足+。華格納寫指環的時侯亦將劇中要求的設備及器材都詳細地列出。可惜的是一般的歌劇院甚至是 Bayreuth 亦未能依足華格納要求的所有規格。以前我曾經提及過被稱為 Wagner Horn 的 Wagner Tuba。華格納在寫指環的時候想找出一種在 Trombone 與 Horn 之間的音色,他到法國時探訪過Adolphe Sax (色士風的發明人) 后在德國找人做了 Wagner Tuba。華格納以外只有極少數的作曲家用上 Wagner Tuba,就連演奏華格納曲目的大部份樂團亦沒有這件樂器;VPO 亦不例外。John Culshaw就為了指環找人造了 Wagner Tuba供 VPO使用。華格納著名的 Rainbow Bridge就需要六個豎琴來演奏 (Das Rheingold Act 4 – Entry of the Gods into Valhalla),鮮有樂團會採納;Culshaw依足來做。華格納亦要求用極罕有的 Steerhorn (Bayreuth原有的 Steerhorn在二次大戰後被美軍搶走。華格納在其中一幕 (Gotterdammerung Act 2 – Hagen Summons the Vassals),更要求用上不同的的 Steerhorn 在幕前中央; 在幕後的左及右方。一般的樂團只會用 Trombone 替代, Culshaw 找人訂造跟到+足+。就單以配器方面,Solti的指環己是獨佔鰲頭,無人能及。你要聽到華格納夢幻樂器組合就只能夠在這個錄音中聽到。

gotterdammerung按圖試聽 Solti/VPO Hagen Summons the Vassals片段,Steerhorn獨特的音色。

華格納的指環並不是傳统的歌劇,他要求的是視聽效果合的一的戲劇效果。想對於樂器,華格納要求的特殊音效更加令人卻步。為了產生迫真的雷響,華納格特別在 1876年指環的首演造了一台 Thunder Machine。John Culshaw亦為了雷響而使用了一個達二+呎乘四呎的大鐵片及一個特別訂製的巨型 Bass Drum 產生雷響的效果。這個 Thunder Machine 需要二個人擊打 Bass Drum 另外二個人擊打大鐵皮。

das-rheingold

按圖試聽 Solti/VPO Entry of the Gods into Valhalla 片段,之前的是鐵砧(Donner Strike his hammer on a rock), 緊接著 Thunder Machine 及 Rainbow Bridge。情節大概是 Donner 鎚打石頭後產生電擊及雷響撥開雲霧,露出在夕陽光下耀眼燦爛的彩虹橋。是 Das Rheingold 其中一幕最戲劇化,最經典及最吸引的片段。這一段的變化足以標誌著 Decca/London錄音技巧的高超,超強的動態及瞬變;VPO輝煌的銅管樂緊接著絲絲絲入扣的豎琴琴音都一一重現在錄音之中…動聽,實在太動聽。

更甚的是華格納要求使用+八個大小不同的鐵砧(他更指定了每一個鐵砧的音階及大小)去產生冶金的音效 (Das Rheingold Act 2 – Woton and Loge into Nibelheim)。從來沒有一套上演的華格納歌劇用上十八鐵砧,絕大部份連一個都沒有用。John Culshaw 竟然在維也納找到一所鐵砧學堂借出+八個鐵砧去產生華格納夢想的音效。

anvilJohn Culshaw 在指環錄音中所用的其中一個大鐵砧。


這是某樂團(大部份的樂團) 在 Das Rheingold 演出時演奏鐵砧的段落。(相片來自 Das Rheingold 說明書)

das-rheingold2按圖試聽Solti/VPO Wotan and Loge descend to Nibelheim 的鐵砧片段

John Culshaw要求的是一個能夠突顯出當代新推廣的立體聲体錄音的效果。他更要百份之一百切合華格納要求的前,後,左,右;甚至是上,下的 3D音響效果。他亦要求達到華格納要求的戲劇牲效果。Gordon Parry 亦是當年 Decca 首席的錄音師,他亦是源用 Decca 一貫的錄音法寶 Decca Tree。

他如何做得到?下期續。

高原 (03/17)

04/16

TAS 榜上的偶像 – Carlos Kleiber 之一

如果你問 TAS 榜上有沒有一些我崇拜的指揮家?又或者如果你問我最崇拜那位指揮家?我的答案都是一致的,我會亳不猶疑的答你;只有一個就是 Carlos Kleiber。我一向沒有追星的習慣,真正稱得上崇拜的音樂界偶像不超過一隻手可以數完。我崇尚的純粹是他們的才華,從來不會以貌取人;更何況那些經過改裝的。我亦不會收葳偶像的紀念品,與偶像的合照是侵犯他的私隱,拿他的簽名只會令他覺得我會拿到信和賣。送禮物給偶像倒不如去街邊買串魚蛋比自己食。對於我來說,收集他的唱片,看他的影片,聽他的音樂是我對"偶像"最大的致敬。

Carlos Kleiber的吸引力並非是因為他指揮的貝多芬的第五及第七都上了 TAS。亦不是因為他幾乎所有錄音都上日本人的榜。而是他對音樂通通透透的演譯,他獨一無異的指揮風範。至今我未曾找到另一個指揮家有他對音樂的了解及演譯。閣下可能另有所屬,這亦無可厚非;我絕對專重。

對於 Carlos Kleiber,古典樂壇大都視他為天才,難能可貴的一位指揮家。BBC Music Magazine在 2011年訪問了一百位在世的指揮家,由他們選出心儀的二十位史上最偉大的指揮家;Carlos Kleiber名列首位。這個表自然有很大的爭論,各花入各眼無可厚非。有陰自然有陽,有評論認為Carlos Kleiber 是一位不指揮的指揮家,甚至稱不上是指揮家。這亦難怪,因為 Carlos 只有十二個錄音,少於 90場的音樂會,大約 600場的歌劇。以他演譯的範圍及演出的場次就連一個二流的指揮家都不如。對比之下 Karajan 有超過 2200次的音樂會,826個錄音。有人認為 Carlos 太懶,經常無故地取消演出。他取消的次數多過實際的演出。奇怪的是他卻從未因此有被告毀約。他的演出奇少,但他卻受大量樂迷的追棒, 亦受到世界上一流的樂團爭相的邀請。柏林愛樂在 Karajan 死後曾力邀他擔大旗,他的答案亦是一貫的 NO。有人認為 Lorin Maazel 爭生意,接 job 接得太濫而令 Carlos 失了一次維也納新年音樂會的機會。Lorin Maazel 因而被網民大罵,事實上 Carlos 拒絕多於一切。據說 Vienna States Opera 的總監 Ioan Holender經常有一張一百萬元的支票存放在夾萬。只要 Carlos答應演出,他便可得到這張支票;他的答案亦是一貫的 NO。

不過關於 Carlos Kleiber的事我們知道的很少,甚至連道聽途說的亦不多。Carlos本身是一個自我中心很強的人,與世無爭的隱者。他深深的明白他是受注目的人,但他卻喜歡將自己收藏起來。要了解 Carlos 多一點點,我們可以由 Charles Barber 寫的Corresponding with Carlos: A Biography of Carlos Kleiber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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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es Barber 的Corresponding with Carlos: A Biography of Carlos Kleiber

Carlos Kleiber的父親就是鼎鼎大名的指家 Erich Kleiber。Erich為了避開納祽德國的管冶而舉家移民到阿根廷,原名的Karl亦改為Carlos這個富有南美風格的名字。對於 Carlos來說,在當時古典樂壇上數一數二的 Erich對他有深遠的影響。Erich一點也不支持 Carlos學習音樂,Carlos 最初學習鋼琴的時候 Erich 曾說過"What a pity the boy is musically talented"。他甚至笑 Carlos 永遠都不能夠掌握維也納音樂的旋律。Carlos 最初被送到大學讀化學,但這並未能夠阻止 Carlos 對追求音樂的欲望。(Charles Barber 曾嘗試要求 Carlos 收他為徒;Carlos 的答案自然是 NO。Carlos 對他說自己讀的是化學而 Charles 是一個音樂博士,理應是 Charles 教他指揮的技巧。)Erich 在 1956年意外離世,Carlos 亦開懷地發展他的音樂歷程。沒有人知道是否因為 Erich 的指揮手稿的幫助,大部份自學的 Carlos 最後亦能夠擔任樂團的指揮。為了不想與父親拉上任何的關係,Carlos 最初用的名字是 Karl Keller。到了 1959年後才開始使用 Carlos Kleiber。Carlos 從來絕對不與父親作比較,有關的問題都會被拒絕回應。Carlos 既不想靠父蔭,亦不想因為他而眨低父親的地位。Carlos 深明人家總會拿他和 Erich 比較,他亦明白要青出於藍的話他不單止要超越 Erich ,他要比他好二倍以上。

作為今期的熱身我找來兩段的 video (不是我放上去的)給大家看一下,亦聽一下;再比較一下。
第一段是 Carlos Kleiber 在 1992年的維也納新年音樂會指揮 J Strauss 的 “Unter Donner Und Blitz" Polka (Thunder and Lightning Polka)

第二段是 Eric Kunzel 在 Telarc著名的"紅衫仔"中 J Strauss 的 “Unter Donner Und Blitz" Polka (Thunder and Lightning Polka)

首先我們撇開不談錄音的質素。理論上 Telarc的"紅衫仔"理應有頗為不錯的音效而post 錄音的這位TrueHifiQuality 標榜著 recorded from HD audio system,因為是收錄喇叭發的聲令效果差強人意。反觀 Kleiber 的現場錄音有更強的分晰力。不過我們著重的只是Kleiber的指揮技巧,其他的暫且放下。Kleiber在新年音樂會的指揮比平常的演譯來得從容但仍非常吸引。他指揮時的風範是在其他指揮家身上找不到的。他的一舉手一投足都令人著迷,Kleiber指揮時的投入是與別不同的(留意 1:07的動作) 。儘管Kleiber 看似是非常之輕鬆(留意 0.48),但節奏仍十分緊湊,動態超然。你不難聽得出樂團中每一組甚至每一件樂器都處理得很有條理,井井有條(留意 1:36)。音量由低至高, 高至低亦極之順暢;是完全投入的音樂境界。反觀"紅衫仔",Erich Kunzel 就有點拖泥帶水,未能夠發揮樂曲應有的動態。何況這一段還不是 Kleiber 最投入的演譯,最好的陸續有來。

高原 (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