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7

TAS 榜上的 CD III

上期我們試過 Telarc的 CD-80056 Carl Orff 的 Carmina Burana;分別是日本首版,美國首版及日版的 Sampler。音效方面亦如上述的序一模一樣。就如 LP一樣,CD的版本亦如天上的繁星般多;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無論是美國首版也好,日本首版亦然,大家都有先後之分。今次找來的無獨有偶也是 Telarc的出品,Telarc的 DG-80041 Erich Kunzel 演譯柴可夫斯基的 1812序曲。聽 Telarc 1812的 CD其實並非是一件壞事,起碼一定不會跳線。不過燒喇叭的危險仍然存在,CD 的小冊子仍然印有小心炮聲的標誌;大家不可以掉以輕心。今次找來了四個 DG-10041的版本;分別是二個日本首版及二個美國首版。

四個版本全部都在 90年以前生產當然沒有 IFPI 碼,日版與美版的封面亦不一樣。版本依生產年份由先至後分別為日本首版 ED1, 由松下印製; CD 的中央以凹字寫上 Manufactured By Matsushita Electric Ind. Co., Ltd.. 估計生產年份在 1984-85 年間。第二個版本分別為日本首版 ED2, 同樣由松下印製; CD 的中央並無凹字,只在銀圈內印有 CD-80041 U。估計生產年份在 1984-85 年間。第三個版本為美國首版 ED1,由 DADC印製; CD 的中央以凹字寫上 Digital Audio Disc Corp. Made In USA。估計生產年份在 1985-87 年間。第四個版本為美國首版 ED2,同樣由 DADC印製; CD 的中央只有 DADC的 D標誌。估計生產年份在 1987年左右。旣然是經典的 1812序曲自然應該有一點的炮聲。試聽的片段由 CD中的13:00開始,由弦樂的引子開始,在號角的帶頒下緊接著一輪的教堂鍾聲及鈴聲;一步一步走向樂曲的高潮。由一輪的軍鼓敲擊聲之後在 14:42發出第一下炮響,其中以14:46及 15:02的炮響音壓最大。如果將這四個版本的音效用一所倒塌中的房子來形容它的音場闊度,深度及空間的体積的話是頗為貼切。假設日版 ED1的音場是兩邊牆身未開始倒塌呈九十度的話,日版 ED2的音場是兩邊牆身開始倒塌向內傾斜了十度。美版 ED1的音場是兩邊牆身繼續向內傾斜多五度,而美版 ED2的音場是兩邊牆身繼續向內傾斜多五度。當音場一步一步收縮的時候,体積續步收窄的情况下,樂器的分隔度一路路減弱。日版 ED1的音場及深度是明顯地較寬廣,與日版 ED2的分別亦有很大的距離。分晰力減低後亦令樂器的伸延度,音樂的餘韻減少。日版 ED1的鈴聲份外清脆玲瓏,就連教堂的鐘聲和鈴聲都〝明顯〞地有不同的音調及強弱。其他的版本在這方面是較為模糊一點。至於炮聲方面,日版 ED1 有更強大的震撼力,有更強大的動態。儘管我一般都用 3/5A 來試音,而我亦謹慎地依照 Telarc的溫馨提示來調校音量;但在最強的炮轟之下地面還是為之一震。其他的版本的爆發力及迫力是差了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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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圖試聽 Telarc日版 ED1(上面 – 0:00-2:32) 及 ED2(下面 – 2:33-5:06) 1812序曲的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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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圖試聽 Telarc美版 ED1(上面 – 0:00-2:33) 及 ED2(下面 – 2:35-5:09) 1812序曲的終章

有一點不可以不提的是儘管四張 Telarc的首版 CD 都有不錯的音效,它與 LP仍有一段頗大的距離。特別是弦樂方面是比較粗糙,銅管樂亦欠缺應有的光輝。若然閣下的唱盤不跳線的話,黑膠唱片上炮聲的爆炸力,動態與迫力更強勁。這四張 1812序曲同樣是九十前的版本,其實音效的差異都只是因為母版的分別。日版 ED1有超桌的效果全是因為得到美國佬供應一個早期的母版,之後亦因為母版的差異就連日本版的 CD 亦站不住陣腳。日本首版 CD僅限於由 1983–1987年間美國大部份的唱片商都依賴日本做 CD而將最好的版本送到日本印製 CD。有價值的日版亦只局限於這幾年間在日本印製供美國市場發售的 CD。亦即是說只有 Japan for US的 CD才是最罕有的一類。印有日本字的外國 CD (除了極小部份在 82-84間的日本字日本首版 CD外),供日本本地市場發售的並不在Japan for US此列。就如日版的外國 LP 一樣,這類印上日本字的日版 CD 亦因為未能夠獲得一個好的母版而影響音效。不要盲目找〝日版〞,要買就事先攪個清楚。1986/7年以後美國大部份的 CD都在本土生產;日版 CD亦再沒有以前的優勢,日版 CD靚聲不再。Japan for US的日本首版 CD亦不一定靚聲,美版亦有超級的版本,下期續。

12/17 (高原)

01/17

TAS 榜上的華格納 IV

上期提到 Sheffield Lab的 LAB-7,Erich Leinsdorf 演譯華格納的序曲。第一首Ride of the Valkyries最為樂迷所愛,但這首樂曲並非我的至愛。第二首Tristan Und Isolde的序曲,Leinsdorf 與 LAPO 的演譯並未使我動容。要欣賞Tristan Und Isolde的序曲我會選擇 Carlos Kleiber (立體聲) 或 Furtwangler (單聲道) ,兩者的演譯更傳神及有更大感染力。

LAB-7中作為主打的樂曲我會選擇第三首,Siegfried’s Funeral Music。Siegfried’s Funeral Music是 Wagner歌劇其中一首極受歡迎的選段。除了是華格納親自批准作獨立的演出以外,他還特別為演出而改寫它的結尾來配合(Sheffield Lab將它寫為Siegfried’s Funeral Music而不用Siegfried’s Funeral March有一定的原因。)。Funeral March 受歡迎的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它是Götterdämmerung 的高潮,它綜合了Götterdämmerung所有最重要的 leitmotifs於一身。另一方面為了使Funeral March 更有感染力;華格納增加了不少低音的銅管樂包括低音大喇叭,倍低音長號等樂器。Funeral March的開始是由定音鼓輕輕打出兩吓, 兩吓模擬著巨人的心跳聲。一輪的定音鼓聲後由低音的弦樂組接捧。LAB-7的直刻錄音最直接了當,低頻的份量及質感都有充份的表現。接著是 Wagner Tuba奏出 Siegfried的leitmotif, LAPO銅管樂的份量在此表現無遺,Wagner Tuba 獨特的音色是其他樂器所不能取代的。這一段的音量特別是開展的引子都非常低,直至緊接著 Wagner Tuba 之後是定音鼓與號角的怒吼。Leinsdorf 對樂團的指揮功架在此表現無遺。我選Funeral March亦是因為樂器的動態比碟中任何一首樂曲都要寵大;除此以外無論是瞬變與音壓都無與倫比。你的器材必需有能力分晰出最輕的定音鼓的低音,你可以聽到鼓掍打到鼓皮及彈跳的鼓皮發出的聲響。低頻弦樂組擁出來推動褲管的低頻浪湧。更需要的是定音鼓與號角齊齊爆發時驚人的爆炸力,而最重要是栅湃的高潮仍需分晰出每一組樂器的聲音與位置。分晰力不足夠的器材在爆發的時候會炒埋一碟,雜亂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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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圖試聽Siegfried’s Funeral Music 的開展部份。

英雄己死,世界的希望幻滅。華格納幾乎在 Funeral March中的幾分鍾之內將 Siegfried的故事由始至终重温一次。聽著 Funeral March中的 leitmotifs,華格納在你的腦海中將一段段Siegfried 的故事由他的父母,他的英雄本色,他的愛甚至他的劍等等在你的腦海中重新浮現出來,深深的刻劃在你心靈的深處。在你的記憶中蓋下了永不磨滅的印章。更令人臣服的是Funeral March 的後部由 sword leitmotif 開始進入了Funeral March的高潮。Hero leitmotif 除了定音鼓及號角的鉅嚮為主以外,華格納還加入了鈸的重擊。是真真正正的用盡奶力的重鎚出擊。鈸的鉅嚮從喇叭的後方爆發出來令聽者心神為之一振。直刻錄音最能夠重現樂器如真實般的迫力和動態;鈸驚心動魄的爆炸力如真的打在面前;Sheffield Lab的錄音和製作居功厥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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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圖試聽Siegfried’s Funeral Music 的未端。

LAB-7最後一首樂曲,Siegfried: Forest Murmurs;Leinsdorf 其實亦演譯得想當之不錯。只不過我個人較為偏愛Siegfried’s Funeral Music,喜歡它動態較有份量能夠過足發燒癮。嚴格來說雖然Leinsdorf/LAPO 與 Sheffield Lab 的直刻錄音交足功課,但他們仍有不足之處。若纯以演譯的水準而言我會選擇 Klaus Tennstedt 與 Berlin PO (EMI的 ASD-3985或 Angel的 DS-37808, 1981年數位錄音)。特別是 Berlin PO 的弦樂组比 LAPO 的出色得多(大家可比較 Tennstedt 1:32-1:39 的部份與 Leinsdorf 1:23-1:26的片段),整體的平衡度亦較佳;Tennstedt 亦有更细緻傳神的演譯。我當然不能要求 EMI/Angel的數位錄音比得上 Sheffield Lab的直刻錄音,不過Tennstedt這個錄音其實亦相當不錯。這兩個版本是各自各精采,不同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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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圖試聽Tennstedt 與 Berlin PO演譯Siegfried’s Funeral Music 的開展部份。

華格納聰明地運用大量的銅管樂在樂曲中營造出莊嚴沉重的氣紛,亦可以創造出萬丈的光輝。他在幽靜的部份能夠令聽者進入深沉的迷思,浪漫的部份令聽者如痴如醉,光輝的部份活像見到天神的國度發出萬丈的光華;聽者的心靈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除了 Sheffield Lab 的 LAB-7 之外,還有更精采的華格納嗎? 答案在下期。

高原 (01/17)

04/16

TAS 榜上的偶像 – Carlos Kleiber 之一

如果你問 TAS 榜上有沒有一些我崇拜的指揮家?又或者如果你問我最崇拜那位指揮家?我的答案都是一致的,我會亳不猶疑的答你;只有一個就是 Carlos Kleiber。我一向沒有追星的習慣,真正稱得上崇拜的音樂界偶像不超過一隻手可以數完。我崇尚的純粹是他們的才華,從來不會以貌取人;更何況那些經過改裝的。我亦不會收葳偶像的紀念品,與偶像的合照是侵犯他的私隱,拿他的簽名只會令他覺得我會拿到信和賣。送禮物給偶像倒不如去街邊買串魚蛋比自己食。對於我來說,收集他的唱片,看他的影片,聽他的音樂是我對"偶像"最大的致敬。

Carlos Kleiber的吸引力並非是因為他指揮的貝多芬的第五及第七都上了 TAS。亦不是因為他幾乎所有錄音都上日本人的榜。而是他對音樂通通透透的演譯,他獨一無異的指揮風範。至今我未曾找到另一個指揮家有他對音樂的了解及演譯。閣下可能另有所屬,這亦無可厚非;我絕對專重。

對於 Carlos Kleiber,古典樂壇大都視他為天才,難能可貴的一位指揮家。BBC Music Magazine在 2011年訪問了一百位在世的指揮家,由他們選出心儀的二十位史上最偉大的指揮家;Carlos Kleiber名列首位。這個表自然有很大的爭論,各花入各眼無可厚非。有陰自然有陽,有評論認為Carlos Kleiber 是一位不指揮的指揮家,甚至稱不上是指揮家。這亦難怪,因為 Carlos 只有十二個錄音,少於 90場的音樂會,大約 600場的歌劇。以他演譯的範圍及演出的場次就連一個二流的指揮家都不如。對比之下 Karajan 有超過 2200次的音樂會,826個錄音。有人認為 Carlos 太懶,經常無故地取消演出。他取消的次數多過實際的演出。奇怪的是他卻從未因此有被告毀約。他的演出奇少,但他卻受大量樂迷的追棒, 亦受到世界上一流的樂團爭相的邀請。柏林愛樂在 Karajan 死後曾力邀他擔大旗,他的答案亦是一貫的 NO。有人認為 Lorin Maazel 爭生意,接 job 接得太濫而令 Carlos 失了一次維也納新年音樂會的機會。Lorin Maazel 因而被網民大罵,事實上 Carlos 拒絕多於一切。據說 Vienna States Opera 的總監 Ioan Holender經常有一張一百萬元的支票存放在夾萬。只要 Carlos答應演出,他便可得到這張支票;他的答案亦是一貫的 NO。

不過關於 Carlos Kleiber的事我們知道的很少,甚至連道聽途說的亦不多。Carlos本身是一個自我中心很強的人,與世無爭的隱者。他深深的明白他是受注目的人,但他卻喜歡將自己收藏起來。要了解 Carlos 多一點點,我們可以由 Charles Barber 寫的Corresponding with Carlos: A Biography of Carlos Kleiber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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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es Barber 的Corresponding with Carlos: A Biography of Carlos Kleiber

Carlos Kleiber的父親就是鼎鼎大名的指家 Erich Kleiber。Erich為了避開納祽德國的管冶而舉家移民到阿根廷,原名的Karl亦改為Carlos這個富有南美風格的名字。對於 Carlos來說,在當時古典樂壇上數一數二的 Erich對他有深遠的影響。Erich一點也不支持 Carlos學習音樂,Carlos 最初學習鋼琴的時候 Erich 曾說過"What a pity the boy is musically talented"。他甚至笑 Carlos 永遠都不能夠掌握維也納音樂的旋律。Carlos 最初被送到大學讀化學,但這並未能夠阻止 Carlos 對追求音樂的欲望。(Charles Barber 曾嘗試要求 Carlos 收他為徒;Carlos 的答案自然是 NO。Carlos 對他說自己讀的是化學而 Charles 是一個音樂博士,理應是 Charles 教他指揮的技巧。)Erich 在 1956年意外離世,Carlos 亦開懷地發展他的音樂歷程。沒有人知道是否因為 Erich 的指揮手稿的幫助,大部份自學的 Carlos 最後亦能夠擔任樂團的指揮。為了不想與父親拉上任何的關係,Carlos 最初用的名字是 Karl Keller。到了 1959年後才開始使用 Carlos Kleiber。Carlos 從來絕對不與父親作比較,有關的問題都會被拒絕回應。Carlos 既不想靠父蔭,亦不想因為他而眨低父親的地位。Carlos 深明人家總會拿他和 Erich 比較,他亦明白要青出於藍的話他不單止要超越 Erich ,他要比他好二倍以上。

作為今期的熱身我找來兩段的 video (不是我放上去的)給大家看一下,亦聽一下;再比較一下。
第一段是 Carlos Kleiber 在 1992年的維也納新年音樂會指揮 J Strauss 的 “Unter Donner Und Blitz" Polka (Thunder and Lightning Polka)

第二段是 Eric Kunzel 在 Telarc著名的"紅衫仔"中 J Strauss 的 “Unter Donner Und Blitz" Polka (Thunder and Lightning Polka)

首先我們撇開不談錄音的質素。理論上 Telarc的"紅衫仔"理應有頗為不錯的音效而post 錄音的這位TrueHifiQuality 標榜著 recorded from HD audio system,因為是收錄喇叭發的聲令效果差強人意。反觀 Kleiber 的現場錄音有更強的分晰力。不過我們著重的只是Kleiber的指揮技巧,其他的暫且放下。Kleiber在新年音樂會的指揮比平常的演譯來得從容但仍非常吸引。他指揮時的風範是在其他指揮家身上找不到的。他的一舉手一投足都令人著迷,Kleiber指揮時的投入是與別不同的(留意 1:07的動作) 。儘管Kleiber 看似是非常之輕鬆(留意 0.48),但節奏仍十分緊湊,動態超然。你不難聽得出樂團中每一組甚至每一件樂器都處理得很有條理,井井有條(留意 1:36)。音量由低至高, 高至低亦極之順暢;是完全投入的音樂境界。反觀"紅衫仔",Erich Kunzel 就有點拖泥帶水,未能夠發揮樂曲應有的動態。何況這一段還不是 Kleiber 最投入的演譯,最好的陸續有來。

高原 (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