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9

TAS 榜上的 Planets 之五

我們前幾期介紹了五張不同版本來自Gustav Holst 霍斯特的 The Planets 行星組曲。它們分別是:

DG 2532-019 Karajan/Berlin PO 1981年數位錄音
EMI/Angel S-36991 Previn/London SO 1974年錄音
MFSL-1-510 (Decca/London) Solti/London PO 1979年錄音
Decca/Lonson 417553-1 Dutoit/Montreal SO 1987年數位錄音
Decca/London CS-6734 Mehta/Los Angeles PO 1971年錄音
MFSL-1-510 Solti/London PO 1979年錄音

feb1 feb2 feb3 feb4 feb5

五張不同版本的行星組曲 Holst 的行星組曲在 1914-1916年間寫成,它代表由地球觀察太陽系的其他星體。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戰寫成的行星組曲第一樂章 Mars 就代表了” 戰神”, 音樂中充滿了憤怒與激昂及強而有力的節拍。接著的 Venus 是急轉直下變為平和舒緩,以優美的豎琴及長笛為主導加上小提琴的獨奏帶岀女神的愛與美。接著的 Mercury 是急速兼且有說服力,樂章以輕快的節奏完成。Jupiter 是充滿著喜悅,作為群神之首衪亦有令人臣服的權威。樂章亦充滿歌頌及光榮的音符。由此而來的 ‘I Vow to Thee My Country’ 廣受英國人的愛戴,幾乎是重要節日必備的樂曲。Saturn 卻一改 Jupiter 的風格,帶來的是緩慢不穩定的音符。由銅管樂奏岀低頻加一輪的定音鼓帶岀來的 Uranus 以急速的節奏完成。終章 Neptune 是充滿神秘的弦樂加上在背境音量漸褪的女合唱團而終結。 正如 Kenric Taylor 所說行星組曲是人生的縮影,Holst 對每個行星的描述是刻意的序。Holst 的行星組曲高潮迭起,由極有節奏的柵湃部份至優美舒暢的慢版;Holst 有很仔細的組織及完整的結構。難怪 TAS 榜上有不少行星組曲的錄音。 我敢肯定上述五張行星組曲都有一定的棒場客。

Karajan/Berlin PO 經過數十年的雕琢已達至昇華的境界,Karajan 自有他一群的擁躉。Previn/LSO 可說是 EMI 最佳錄音的典範。儘管 Previn 的演譯並非很突岀,但亦是這種實而不華的效果而被他深深吸引。EMI 的錄音有極佳的深度及場面,再加上頂級的動態及兩極的伸延令聽者愛不惜手。如果你喜歡火爆的 Solti 演譯, Solti/London PO 的錄音一定能夠滿充你的要求。加上是 KE Wilkinson/Kingsway Hall 的錄音,效果是相當理想。Dutoit/Montreal SO 的演譯是一個超乎相象的驚喜。Dutoit 的演譯充滿熱誠,樂器的平衡度超桌。錄音的密度相當之高,而亦因為分隔度突岀的原因;整体的音效是極之吸引。八十年代的 Decca/London 古典錄音因為失去了很多的大師而走下坡,他們幸運地找到 Dutoit/Montreal SO 及在 Montreal 找到音響效果岀眾的 St Eustache Church。Dutoit/Montreal SO 為 Decca/London 收錄了不少的典範,他的行星組曲是其中的表表者。Mehta/LAPO 勝在十分有層次及有組織力,Mehta 能夠營造寵大高潮;產生極強的對比。James Lock 亦發揮岀 Decca tree 最佳的效果;場面宏大錄音細緻。五者之中我會選 Previn/LSO 而 Dutoit/Montreal SO 是必聽,場面偉大的 Mehta/LAPO 亦不可缺。

行星組曲又何止上面的五個錄音,以下的幾張亦有一定的可聽性:

Capitol SP-8389 Stokowski/LAPO 1958年錄音
DG 2530-102 Steinberg/Boston SO 1971年錄音
EMI ASD-2301 Boult/The New PO 1967年錄音

Stokowski/LAPO 的 Capitol 錄音是最初的立體聲錄音亦是最靚聲膽機錄音的年代。火氣大的 Stokowski 演譯行星組曲亦上 TAS 榜,一點也不岀奇。Steinberg/Boston SO 是 Steinberg 的代表作之一。企鵝三星上榜的 Holst 行星組曲演譯緊湊,絕無冷場。Sir Adian Boult 指揮行星組曲的首演,他對行星組曲比其他指揮都更了解。他在 EMI 有兩個立體聲錄音。我個人認為 1967年與 NPO 的演譯比 1979年與 LPO 的演譯更有內函,錄音效果亦稍為好一點。

除了 Mars 外行星組曲的 Jupiter 亦是其中最受歡迎的一個樂章,Previn/Lonson SO/CB-CP 的功力亦盡現在這個樂章。London SO 輝煌的銅管樂早令人入迷,燦爛的音色帶岀極樂的音符。Previn 對樂團的平衡度,時間的控制都有傑岀的效果。而 Previn 亦演譯岀樂章雄壯偉大的效果,在 3:06 開始 ‘I Vow to Thee My Country’ 的旋律有盪氣迴存使人肅然起敬。大英帝國豪邁的氣勢銳不可當。 CB-CP 監錄下加上 Kingsway Hall 悅亮的音色,就算在 youtube 中聆聽亦可以聽到每一件樂器的聲音,分隔度之高實在令人臣服。

Jupiter
按圖試聽 Previn/LSO 演譯行星組曲的 Jupiter 片段,黑膠唱片轉錄。

除了 I Vow to Thee My Country 外,無獨有偶英國佬另一首極受歡迎的 Hymm 讚美詩 Land of Hope and Glory 亦同岀一徹。旋律來自 Edward Elgar 的 Pomp and Circumstance March No.1。是當時英皇愛德華七世聽過 Pomp and Circumstance March No.1 後提議 Elgar 填上歌詞的。Elgar 於是找來詩人 A. C. Benson 填上歌詞後成為另一首經典。Land of Hope and Glory 亦成為英國排行第二位的國歌,在每年 BBC Proms 的煞科一夜是指定的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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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圖試聽 Land of Hope and Glory, 頌唱的部份在 4:52 開始。
全場的大合唱及飛揚的旗幟是數十年以來的傳統。大家不妨感受一下現場熱烈的反應及濃烈的氣氛。

下期我會介紹與行星組曲極有關係的一個 TAS 上榜錄音。

高原 (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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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7

TAS 榜上的 Masterdisk III

上期提到 Masterdisk的 vice president兼重量級 master engineer Robert Ludwig (亦稱為 Bob Ludwig, deadwax上的縮寫為 MD-RL, ST-RL 或 RL) 。我亦藉此機會介绍這位在音響及樂壇上有深遠影嚮的 master engineer,以及他對 mastering的理念。RL的成功部份可以說是因為他本身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發燒友。他與 TAS的 Harry Pearson有不少的往來,彼此推崇及專重大家在音樂及音響界的角色。不要以為 master engineer 都是發燒友,有很多都只視 mastering 為工作的一種;音效並非這類 master engineers的重點。對於這一類的 master engineers (特別是 RL所指一般在大唱片公司工作的 union engineers),
以最低的成本/時間將唱片完成推出是首要。

早年在A&R Recording受到 Phil Ramone薰陶的 RL對器材的音效絕不妥協。離開 A&R轉到 Sterling Sound工作的 RL亦領略到當時 Sterling Sound使用 Neumann最先進的 SX-68 cutting lathe對音效的影嚮。與當時一般的 mastering lab不一樣的是 Sterling Sound除了Ampex 440 錄音座以外,它們還有來自歐洲的Telefunken及 Studer的錄音座。這對於選擇不同音源有舉足輕重的影嚮。在 Masterdisk做了差不多二十年的 RL在 1992年離開 MD組成現在的 Gateway Mastering Studios。RL 組成 Gateway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自己能夠全完控制器材的挑選。RL監聽用的是由二台Cello Mark II Performance後級 bridge後使用差不多四仟瓦的功率推動一對 Duntech Sorereign 2001喇叭。現時這對 Duntech已被一對由 Eggleston Works的 William Eggleston III 特別為 RL的要求,設計及製造的 Eggleston Works “Ivy” 所取代。這對在 Gateway的 Ivy 编號為 No.1及2,生產的主因是RL要求更高保真的重播。這對價值 US$100,000的喇叭每個有二十三個單元(其他的 Ivy 只有二十二個單元),每個喇叭重達775lbs。 Eggleston Works 當年將它們的一隊工程師送到 Gateway 為 RL 度身訂造這對喇叭。更甚的是整個 Gateway studio的接線全是 Transparent Audio的產品,總共用了幾仟尺的Transparent Audio線材(Ivy 用的就是Transparent Audio 的 Opus MM2 喇叭缐)。為了進一步減低電流的噪音,整個 Studio的供電由二组大如大冰箱的電池產生的 60Hz交流電供應,就連接地都是特別的設計。據 RL 所講他可以將耳朵貼著 Ivy 的高音而聽不到丁點兒的噪音。Gateway 的效計百份百符合甚至遠超發燒友的要求。RL的理念顯而易見;他需要的是一套超班的監聽系统才可以確保他的製成品在用家的糸统中都有一定的重播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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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ert Ludwig在他的 Gateway Studio。他後面的就是Eggleston Works “Ivy” 喇叭,前面的是 SPL console。(圖片來自 Wikipedia)

至於 mastering的器材 RL更是一絲不苟。他的 SPL (Sound Performance Labarotories) analog console在德國製造,使用高達 124V DC 的高壓推動。他從來未試過將它推到盡,它永不會因為音量過高而產生失真。Gateway 擁有多達五台的錄音座,概念與 Sterling Sound以前的做法無異。除了在音色的取捨以外是因為歐洲錄音座的左右唱頭只有 0.75cm 的分隔,但北美錄音座的左右唱頭只有 2cm 的分隔。錄音帶與錄音座錯配的話後果是不堪設想。在錄音座之後的訊號方面 RL 用的分別是一套 Ampex Class A 的系統,Aria Discrete Class A, Tim DeParavinci Esoteric Audio Research 的胆機及一套 Cello 的系統。RL 需要確保及選擇他的 master 有最理想的音效。

RL 與其他 master engineer 一樣今天亦面對母帶的問題,特別在 remaster 上世紀的錄音。如果是模擬錄音的話,最理想的自然是收錄在錄音帶上的母帶。RL 在 2014年 remaster Elton John 的 Goodbye Yellow Brick Road 的時候就能夠使用 EMI 借出的 ¼” 母帶做 master。這樣的話 RL可以挑選到最合適的錄音座,使用最佳的 Azimuth等參數讀取最準確的音訊。可惜的是很多時候唱片公司都未必會提供在錄音帶上的母帶。原因是很多母帶經已失去或太破損,不能再用。退而求其次的會是 24bit 96kHz的檔案。最壞的是唱片公司拿來的只是在市面出售的 CD。這些 CD中的檔案只是 16bit 44.1kHz,而且是經過 compression及其他方式的處理。要還原母帶的效果是不可能的。

上期提過 RL當年 master過 Dire Straits的 Brothers In Arms唱片,但當時負責 master Brothers In Arms CD的是錄音師及監製 Neil Dorfsman。查實當年 Neil Dorfsman因為尚未有 digital console的關係;他需要用 Sony的 PCM-1610 D/A 轉為模擬訊號,再用 Sony的 PCM-1600 A/D轉回數位訊號製作 master。RL近年其實亦有 remaster Dire Straits的 Brtothers In Arms CD,這次因為科技的進步 RL可以使用 digital console在有做 master。不過近年的 RL似乎亦被迫受到所謂的 Loudness War的主導。RL自己本身絕對明白 Loudness War對音效以致整個行業的壞影嚮,但他亦不得不向唱片公司及歌手的意向低頭。大家似乎都在埋怨近年的 remaster CD及黑膠唱片音效未如理想;Loudness War是其中一個原因。以下的 youtube片段有非常清楚的解釋。

當唱片公司/歌手都以為大聲等同動態的話,樂迷的耳朵受罪了。RL 亦解釋過大音量的黑膠唱片/CD 將動態破壞到體無完膚。大音量使弱音變得大聲,亦使強音變得軟弱無力。儘管 RL 有能力改變這個情况,但他似乎亦有點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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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黑膠唱片以外首版 CD 亦受追捧其實有很多原因,Loudness War 只是其中一個。

高原 (9/17)

05/17

TAS 榜上的華格納 VIII (完結篇)

Richard Wagner 華格納用了二十六年的時間完成了整套的 The Ring Cycle 指環組曲。指環組曲的偉大並不單指他的長度,除了作曲外華格納還填詞;他還兼顧了場景與道具的製作,演出的每一個细節他都照顧到。華格納更為了能夠完美地 展示他的作品,他不惜一切籌集鉅額的資金建造世上獨一無異的歌劇院。只上演華格納歌劇的 Bayreuth Festival Hall,華格納的聖殿。作為華格納的終章,我刻意地留下 Gotterdammerung 的結尾, Brunnhilde immolation scene 作為終結。我們先聽這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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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圖試聽Solti/Vienna PO演譯Brunnhilde immolation scene片段

Brunnhilde immolation scene 是指環的終章,華格納曾經修改了好幾次。被喻為最具感染力的指環片段的 immolation scene 是講述 Brunnhilde 為愛郎 Siegfried 舉行火葬,而她亦騎著馬跳入火中殉情。Brunnhilde 自盡前為 Siegfried 脱下了指環破解了咒語,而葬禮的大火亦將天宮Gibichung Hall 燒毁。Culshaw 在錄音中加入了Gibichung Hall 倒塌的音效獨一無異(3:44)。在一切盡毀以後,絕望之時;因為 Brunnhilde 與 Siegfried 的愛及指環咒語的破解令世界得以重生。愛的重生 Redemption through love 優美的 leitmotif 隨之響起(5:28及 7:27)。這一段是整個指環最令人動容的片段。這種盪氣迴腸,峰回路轉的樂章在華格納的音樂中出現過不少;沒有一次不令人驚喜,沒有一次不令人臣服。

Culshaw/Solti 的成功除了 Culshaw 對華格納透徹的了解,忠實的演譯外幕後還有一大班的功臣。負責錄音的 Gordon Parry 亦是忠實的華格納擁躉,充滿熱誠不斷的嘗試令錄音的效果近乎完美。經常在說話中掛上 Anything is possible 的 Sofiensaal 主管 Adolf Krypl 都說 For Decca and the Viennna PO – Everything is possible。他為 Culshaw/Solti 的錄音提供了無可比擬的方便,Adolf Krypl 在维也納幾乎可以通神。有一次為了安排 Solti 能夠提早到達維也納錄音他打電話给 Air France 令他們將飛行的時間由原來的 15:15 提前了 15 分鐘。他亦”疏通”了维也納機場的海關令 Solti 可以直通免除了 20 分鍾過關的時間。维也納的警察總監亦幫他一把;將機場至 Sofiensaal 路上所有的交通燈號轉為绿色。沒有努力絕對不能夠成功,EMI 著名的監製 Walter Legge 對 Culshaw/Solti 說他們收錄指環組曲是: Very nice,’ he said, ‘Very interesting. But of course you won’t sell any. 結果是百份百的相反。John Culshaw 甚至為 The Ring 寫了 Ring Resound,是一本不折不扣的好書。書中寫盡 The Ring 錄音的點點滴滴外,亦將他對 The Ring 的理解詳述;對了解 The Ring 有很大的裨益。而 Decca/London 亦為 The Ring 出了一套三張唱片的合裝唱片 An Introduction to Der Ring Des Nibelungen。這套唱片將 The Ring 的 Leitmotifs 一一介紹出來;是欣賞 The Ring 不可缺少的重要資訊。 John Culshaw 的 A Theatre of the Mind 理念為 Decca 收錄了很多名垂不朽的歌劇錄音。在他離開了 Decca 以後,Decca 的歌劇錄音再沒有採用 John Culshaw 的錄音概念;人材與錢財 (John Culshaw 的錄音概念等同籌拍一套電影的資本。) 是最大的障礙。今時今日再沒有唱片公司會花這種財力、物力及時間去做,亦沒有人會付出這種毅力與耐力去完成。除了 TAS 上榜外還有其他不勝枚舉的獎項,Culshaw/Solti 的 The Ring 被選為史上最偉大的古典樂錄音是實至名歸。

華格納除了在音樂方面有極大的影響力,他還在文學,哲學及視覺藝術有超然的成就。他亦對後世的電影概念定下了模式;為電影配樂立下了基石。 華格納的政治理念,他的種族主義思想及他的反猶太主義亦令他樹敵無數。十九世紀華格納音樂最大的黑點可能是因為希持勒對他的垂青。我們未能夠肯定希持勒是 受華格納音樂及思想的影響,他對華格納及他的音樂的瘋狂熱捧是鐵一般的事實。除了到聖殿朝聖外希持勒還用作為納粹主義作宣傳工具。直至現在華格納的音樂仍 不會在以色列演出。

華格納在音樂的和諧,曲式方面的發展及樂器的運用都有超凡的效果。他的音樂宏偉壯觀,他寫的愛情悲慘;他的愛永遠都是轟轟烈烈的。由 How softly and gently he smiles, how sweetly his eyes open. … Breath my life away in sweet scents? In the heaving swell, in the resounding echoes, in the universal stream of the world-breath, to drown, to founder, unconscious, supreme delight. 他寫的歌詞如詩如畫,亦可歌可泣。我們先聽一聽 Tristan und Isolde 最受歡迎的 Liebestod 片段:


Waltraud Meier在 1995 年 Bayreuth Festival 的演出

Waltraud Meier 唱得出色外,選這個片段最大的原因是英文的字幕,有助了解劇中的原意。華格納的愛情寫得異常淒美,單看它的歌詞己為之心動;它的感染力直入心靈的深處。再 配上完美的音樂,這首是最偉大的情詩之一。我最喜歡的 Liebestod 是下面的一段。


Flagstad 與 Furtwangler 的演出

Kristen Flagstad 與 Furtwangler 這對配答可算是演譯華格納歌劇最佳的組合,可惜的是所有 Furtwangler 錄音都在單聲道的年代。演奏華格納的音樂並不容易,要唱是難上加難。對於學唱華格納,Kristen Flagstad 的第一個忠告就是教初學者切勿唱華格納。Kristen Flagstad 亦說她喉嚨的肌肉需要長時間的鍛鍊出來的。她開始唱華格納的時候是 34歲,當時她己有十五年演出其他歌劇的經驗。而最初的時候她亦只能夠唱 Lohengrin 的 Elsa 等較輕的角色。Flagstad 的情感豐富;她的氣量,她對運氣及音量的控制更是無懈可擊。

這一章是華格納的完结篇,但我只能觸及華格納的表面;華格納的藝術是深不見底,這只是探索華格納的第一步。

高原 (5/17)

05/16

TAS 榜上的偶像 – Carlos Kleiber 之二

對於偶像我會敬而遠之,希望留多點空間給他。我不喜歡佔人的便宜;更不喜歡沾人家的光。事實上 Charles Barber 的書本身是透露了 Carlos Kleiber 的私穩,我相信若然 Kleiber 在生的話這本書的出現是他所不願見的。Charles Barber 現更稱 Kleiber 為他的”老師”,自認為 Kleiber 的徒弟!他可能己忘記了他在書中提過 Kleiber 早己佢絕了他的要求。所以我絕對不會怪責一些知名的人仕會佢人於千里,這是保護自己的最佳方法。

不光采的事不消提,我們回到正題。Kleiber TAS 上榜的名盤有二張,包括貝多芬的第五及第七交響曲。不但止是 TAS,還有企鵝三星戴花、留聲機百大、日本唱片藝術首獎、日本究極 100…。原版黑膠唱片是 DG 的 2530 516 (Kleiber/Vienna PO 演奏貝多芬的第五交響曲) 及 DG 的 2530 706 (Kleiber/Vienna PO 演奏貝多芬的第七交響曲) 。我們就由無人不識的四音符 ta-ta-ta-taaa 貝多芬第五開始。Kleiber 的貝五給人的是一個全新的体會,活像是從來沒有聽過貝多芬第五的感覺。正如很多其他 Kleiber 的錄音一樣,在 Kleiber 的指揮之下樂團的每一組樂器都有非常清晰的定位。對於調控樂器的音量是一位出色的指揮家必需的。Kleiber 在這方面的功力異常深厚,所以聽 Kleiber 的錄音從來沒有感覺樂器有重疊,沒有丁點兒凌亂的感覺。DG 一向並非 TAS 的常客,但 Kleiber上完第五上第七。這與 Kleiber 對 DG 錄音的要求不無關係。Kleiber 可算是 DG 最討厭的指揮家,他有嚴苛的條款外亦有很多很多的要求;這亦包括了錄音時樂手的位置。我們經常抱怨交響樂團錄音的分隔度不夠清楚,錄音凌亂不堪。其實指揮的技巧與樂團的擺位亦有莫大的關係,前者尤其重要。難怪 HP聽過 Kleiber 的第五都要給他一個 like。

對於一個指揮來說調控演奏的速度是非常重要的一環;而對於每組樂器的速度控制尤其重要,這是直接地影響了整体的效果。對於樂章的起,承,轉,接的銜接; Kleiber 是清清楚楚的交待。分毫不差的掌握樂團每組樂器的對應,速度與銜接;Kleiber 的音樂感,節奏感比任何人都強。當樂章速度的調控,樂組音量的調控做得出色的話;瞬變與動態就是超級。聽 Kleiber 的貝五就有這種的快感,Kleiber最拿手的就是利用樂組的節奏感,精準銜接營造出貝五前所未有的快感,從末感受過的高潮;一種非凡的張力。更何況 Kleiber 利用超強烈的對比與層次營造的是一浪接一浪的高潮,並非是令你透不過氣,而是令你完全投入樂曲之中。柵湃時的瞬變是無與倫比的爽快,動態超然。相比之下 Carlos Kleiber 在第一個樂章用了約 7:10, 父親 Erich Kleiber /Concertgebouw 在 1953年的錄音用了約6:50,Karajan/Belin PO 在 1962年著名的大禾花錄音用了約 7:20, 而Furtwangler/Berlin PO 在 1954年的錄音用了約 8:20。幾個被諭為最佳的貝五演譯之一;Kleiber 並非最快的一個,他只是一般的速度但給人很直接了當的感覺。Erich Kleiber的第五很吸引,富感染力,有質感而富內涵。Carlos Kleiber的第五與父親的演譯非常相似;但他的細緻度比父親更精密,他比父親有更強的振撼力,有父親雙倍的感染力。Furtwangler 的貝五是慢一點,他的慢絕對沒有拖泥帶水,反而是乾淨俐落。他對樂團的調控亦是一等一,亦是 Kleiber 以外一個十分動聽的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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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銀底黑白照首版) Kleiber 的貝五。(按圖試聽第一樂章的終結)

當年 DG 在發行 Kleiber 貝五的時候出過最少二個較常見的版本。第一個是 1975年的銀底黑白照首版,第二個是彩照的第二版。Kleiber 的貝七在 1976年發行只有彩照版,亦即是首版。銀底首版貝五的音效是明顯地勝過彩照版。彩照版相比之下少了很多低頻,分隔度方面亦不如首版般清晰;音場較窄外音樂感亦稍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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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版(彩照版) Kleiber 的貝五。(按圖試聽第一樂章的終結)

至於 Kleiber 對樂曲的理解,他對樂曲的演譯;我並未在其他指揮家身上找得到。當其他指揮家用X光去解讀樂譜的時候,Kleiber 用的是 CT Scan。從 Kleiber 與 Charles Barber 在通信中討論樂章時的對話,我們可以知道 Kleiber 是一個與眾不同的指揮家,他對樂章的理解是非常之獨到。他甚至仔細到從每一件樂器的角度去探索它在樂譜上的角色。他與 Charles Barber 探討 Strauss 的 Der Rosenkavalier 的時候曾經問過 Charles “Do you hear that? Do you know why he chose the instrument?… "當 Charles Barber未能夠給他滿意的答案時 Kleiber 會不耐煩的再問: ”Do you understanding why the second clarinet is playing that note? "當一般的指揮家賞試解讀樂譜的時候,Kleiber 卻能夠從樂譜中抽出每一個組樂器,甚至每件樂器以至每一個音符的功能,從而配合對樂曲的演譯。Charles Barber 自己本身亦是指揮家,與 Kleiber 相比之下恰似路人甲。從 Corresponding with Carlos 一書中我們知道 Kleiber 幾乎每一個拿到手的錄音都聽都看,對很多指揮家都瞭如指掌。儘管他指揮過很有限的樂曲,但他對其他的樂曲都很了解。似乎只是他自己選擇指與不指而己。很多人都覺得 Kleiber 很懶惰,不願意工作;事實是否如此呢? TAS 以外的 Kleiber 其實更豐富,下一期我會介紹 Kleiber 其中一張較罕見的黑膠唱片,一張精采萬分的現場錄音。

高原 (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