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7

TAS 榜上的華格納 V

Sheffield Lab的直刻唱片與其他直刻唱片都有一個共通點,它們比一般錄音都有更突出的像真度。樂器的音色更準確,音效更吸引。整個樂團就是擺在眼前,每一组以至每件樂器都有極精準的定位。可惜的是直刻唱片有極高的製作難度,不單是錄音及製作,就連生產亦是限量。要一 take過錄完唱片的一面對樂師是一個大考驗,對樂器的調音方面亦是一大難題。雖然 Sheffield Lab的直刻錄音亦有用錄音帶收錄,但作為後備的錄音帶製作並未如直刻般嚴謹。因此 Sheffield Lab的 CD與直刻唱片有頗為明顯的差異,這一點亦可理解。

提到 TAS 上榜的華格納錄音,除了 Sheffield Lab 以外;不可以不提的是由 John Culshaw 監製 Solti 蘇提與維也纳愛樂錄下的指環歌劇全集。但凡是華格納就必須要有宏觀,沒有宏大的理想就不能夠盡現華格納歌劇豪邁的氣概。曾在 Bayreuth親自錄過不少華格納歌劇的 John Culshaw 對於現場收錄歌劇的音效絕對不能令他滿意。他决心要在錄音室製作一套音效俱佳而有現場效果的指環歌劇全集。由 1958年至 1965年經歷長達八年的時間完成。Decca在上世紀有二套寵大的製作,華格納這套指環歌劇為首選;另一套就是 Dorati與匈牙利愛樂收錄的海頓交響曲全集。在錄音史上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儘管指環歌劇有不少的錄音及選擇,但以製作的嚴謹,所花的精力,時間與金錢;Decca 的指環是稱冠。Decca/London 收錄的指環全集,扣除了作為介绍/引子的三張唱片的一輯,總共是四輯共十九張唱片。它們分別為Das Rheingold (三唱片), Die Walküre (五唱片), Siegfried (五唱片) 及Götterdämmerung (六唱片) ;超過十四小時不折不不扣的華格納。唱片的數量或超乎理想的銷量並非構成這套唱片偉大的原因,它的偉大是 Decca 眾人所花的精力是當今及後世不會再有人花得起。

wagner4Decca/London 蘇提與維也納愛樂指環歌劇全集一套四合共十九張唱片。

全球賣出超過一百萬套的蘇提指環歌劇全集除了唱片以外 Decca 亦有其他的媒體供市場所需,不過結果比 Sheffield Lab 的 CD 更令人失望。Sheffield Lab 的CD 未能與直刻唱片看齊,這是絕對可以體諒的。84年 CD 剛面世不久,Decca  便推出了 Solti  指環歌劇全集的 CD,44.1K/16bit 的 A/D  結果令人失望。我們只能夠歸究數位器材未成熟,不夠先進。1997年 Decca 再度推出 48K/24bit(CD 上寫的 96K/24bit 並不正確)指環歌劇全集的 CD,他們使用當時號稱最先進的 CEDAR糸統來製作。CEDAR是一個將錄音帶噪音消除的軟件。大家都不用我解釋都能意會這是另一套徹底失敗之作。2012 Decca再度賞試,他們推出指環歌劇全集的 CD 及 Blu-ray。今次他們用的 master 是經過 CEDAR 製作 1997年的數碼檔案。他們儘量將 CEDAR 的壞處除去,由數碼檔案中盡量抽取母帶上的音符。相信大家定必馬上有一個疑問?為何不用原版模擬母帶製作 master? Decca 的答案是原版母帶己破損至不能使用。難道 Decca 只有一套母帶?難道他們的母帶只有一個拷貝?  至於 Esoteric 的 SACD 據說亦是由 1997年的 48K/24bit 的 master 為本,他們首先將它轉為模擬訊號,然後再將模擬訊號轉化為 DSD 製作 SACD。我不明白 Esoteric 為何要先做 D/A 然後再做 A/D?  有一樣可以肯定的是,Esoteric 的 SACD 亦没有 tape hiss。

話說回John Culshaw,當年不明白他用了那種方法去説服當時的 Decca主席Sir Edward Lewis及Decca的古典樂總監Mr Maurice Rosengarten肯首投資一個甚至是連Decca的對手都不看好的項目。當時來說收錄指環歌劇全集是立體聲及 LP 剛起步才能夠做到的夢想,是當時全新的概念;是世上首套完整的指環歌劇錄音。John Culshaw 找到當時最佳的歌手,他甚至能夠拉攏到己經退了下來的 Kristen Flagstad 在她最後的日子為他錄了一部份的指環。當時的蘇提並非最理想及最著名的華格納指揮,起用蘇提是 Culshaw 一個頗大的注碼。John Culshaw 是整套指環的靈魂,沒有他蘇提絕不能夠在短短的幾年間蜚聲國際。不過Culshaw 並非沒有選擇,他其實亦有考慮包括著名的華格納指揮Knappertsbusch。曾在 Bayreuth 指揮過整套指環歌劇的Knappertsbusch 為 Culshaw 試錄了一段的指環。不過當 Culshaw 請Knappertsbusch 到控制室聽錄音重播的時候Knappertsbusch 說我在指揮時己聽過了,沒有再聽的必要。道不同不相為謀,Knappertsbusch絕對不是 Culshaw 的合作伙伴。負責錄音的 Decca錄音師 Gordon Parry的作風與 KE Wilkinson 等都貫徹一套嚴謹的錄音規格,與指揮及其他演出者聆聽錄音的效果是理所當然的慣性。整套指環歌劇是John Culshaw 的夢想,他如何能夠令錄音達到華格納的理想及在錄音室收錄完美的歌劇錄音?他如何令這套錄音成為音樂史上的里程碑?下期續。


我們先看一看 John Culshaw (1:29開始在中座開腔的一位) 監控指環錄音的過程。

2/17 (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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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7

TAS 榜上的華格納 IV

上期提到 Sheffield Lab的 LAB-7,Erich Leinsdorf 演譯華格納的序曲。第一首Ride of the Valkyries最為樂迷所愛,但這首樂曲並非我的至愛。第二首Tristan Und Isolde的序曲,Leinsdorf 與 LAPO 的演譯並未使我動容。要欣賞Tristan Und Isolde的序曲我會選擇 Carlos Kleiber (立體聲) 或 Furtwangler (單聲道) ,兩者的演譯更傳神及有更大感染力。

LAB-7中作為主打的樂曲我會選擇第三首,Siegfried’s Funeral Music。Siegfried’s Funeral Music是 Wagner歌劇其中一首極受歡迎的選段。除了是華格納親自批准作獨立的演出以外,他還特別為演出而改寫它的結尾來配合(Sheffield Lab將它寫為Siegfried’s Funeral Music而不用Siegfried’s Funeral March有一定的原因。)。Funeral March 受歡迎的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它是Götterdämmerung 的高潮,它綜合了Götterdämmerung所有最重要的 leitmotifs於一身。另一方面為了使Funeral March 更有感染力;華格納增加了不少低音的銅管樂包括低音大喇叭,倍低音長號等樂器。Funeral March的開始是由定音鼓輕輕打出兩吓, 兩吓模擬著巨人的心跳聲。一輪的定音鼓聲後由低音的弦樂組接捧。LAB-7的直刻錄音最直接了當,低頻的份量及質感都有充份的表現。接著是 Wagner Tuba奏出 Siegfried的leitmotif, LAPO銅管樂的份量在此表現無遺,Wagner Tuba 獨特的音色是其他樂器所不能取代的。這一段的音量特別是開展的引子都非常低,直至緊接著 Wagner Tuba 之後是定音鼓與號角的怒吼。Leinsdorf 對樂團的指揮功架在此表現無遺。我選Funeral March亦是因為樂器的動態比碟中任何一首樂曲都要寵大;除此以外無論是瞬變與音壓都無與倫比。你的器材必需有能力分晰出最輕的定音鼓的低音,你可以聽到鼓掍打到鼓皮及彈跳的鼓皮發出的聲響。低頻弦樂組擁出來推動褲管的低頻浪湧。更需要的是定音鼓與號角齊齊爆發時驚人的爆炸力,而最重要是栅湃的高潮仍需分晰出每一組樂器的聲音與位置。分晰力不足夠的器材在爆發的時候會炒埋一碟,雜亂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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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圖試聽Siegfried’s Funeral Music 的開展部份。

英雄己死,世界的希望幻滅。華格納幾乎在 Funeral March中的幾分鍾之內將 Siegfried的故事由始至终重温一次。聽著 Funeral March中的 leitmotifs,華格納在你的腦海中將一段段Siegfried 的故事由他的父母,他的英雄本色,他的愛甚至他的劍等等在你的腦海中重新浮現出來,深深的刻劃在你心靈的深處。在你的記憶中蓋下了永不磨滅的印章。更令人臣服的是Funeral March 的後部由 sword leitmotif 開始進入了Funeral March的高潮。Hero leitmotif 除了定音鼓及號角的鉅嚮為主以外,華格納還加入了鈸的重擊。是真真正正的用盡奶力的重鎚出擊。鈸的鉅嚮從喇叭的後方爆發出來令聽者心神為之一振。直刻錄音最能夠重現樂器如真實般的迫力和動態;鈸驚心動魄的爆炸力如真的打在面前;Sheffield Lab的錄音和製作居功厥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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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圖試聽Siegfried’s Funeral Music 的未端。

LAB-7最後一首樂曲,Siegfried: Forest Murmurs;Leinsdorf 其實亦演譯得想當之不錯。只不過我個人較為偏愛Siegfried’s Funeral Music,喜歡它動態較有份量能夠過足發燒癮。嚴格來說雖然Leinsdorf/LAPO 與 Sheffield Lab 的直刻錄音交足功課,但他們仍有不足之處。若纯以演譯的水準而言我會選擇 Klaus Tennstedt 與 Berlin PO (EMI的 ASD-3985或 Angel的 DS-37808, 1981年數位錄音)。特別是 Berlin PO 的弦樂组比 LAPO 的出色得多(大家可比較 Tennstedt 1:32-1:39 的部份與 Leinsdorf 1:23-1:26的片段),整體的平衡度亦較佳;Tennstedt 亦有更细緻傳神的演譯。我當然不能要求 EMI/Angel的數位錄音比得上 Sheffield Lab的直刻錄音,不過Tennstedt這個錄音其實亦相當不錯。這兩個版本是各自各精采,不同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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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圖試聽Tennstedt 與 Berlin PO演譯Siegfried’s Funeral Music 的開展部份。

華格納聰明地運用大量的銅管樂在樂曲中營造出莊嚴沉重的氣紛,亦可以創造出萬丈的光輝。他在幽靜的部份能夠令聽者進入深沉的迷思,浪漫的部份令聽者如痴如醉,光輝的部份活像見到天神的國度發出萬丈的光華;聽者的心靈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除了 Sheffield Lab 的 LAB-7 之外,還有更精采的華格納嗎? 答案在下期。

高原 (0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