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6

TAS 榜上的偶像 – Carlos Kleiber 之二

對於偶像我會敬而遠之,希望留多點空間給他。我不喜歡佔人的便宜;更不喜歡沾人家的光。事實上 Charles Barber 的書本身是透露了 Carlos Kleiber 的私穩,我相信若然 Kleiber 在生的話這本書的出現是他所不願見的。Charles Barber 現更稱 Kleiber 為他的”老師”,自認為 Kleiber 的徒弟!他可能己忘記了他在書中提過 Kleiber 早己佢絕了他的要求。所以我絕對不會怪責一些知名的人仕會佢人於千里,這是保護自己的最佳方法。

不光采的事不消提,我們回到正題。Kleiber TAS 上榜的名盤有二張,包括貝多芬的第五及第七交響曲。不但止是 TAS,還有企鵝三星戴花、留聲機百大、日本唱片藝術首獎、日本究極 100…。原版黑膠唱片是 DG 的 2530 516 (Kleiber/Vienna PO 演奏貝多芬的第五交響曲) 及 DG 的 2530 706 (Kleiber/Vienna PO 演奏貝多芬的第七交響曲) 。我們就由無人不識的四音符 ta-ta-ta-taaa 貝多芬第五開始。Kleiber 的貝五給人的是一個全新的体會,活像是從來沒有聽過貝多芬第五的感覺。正如很多其他 Kleiber 的錄音一樣,在 Kleiber 的指揮之下樂團的每一組樂器都有非常清晰的定位。對於調控樂器的音量是一位出色的指揮家必需的。Kleiber 在這方面的功力異常深厚,所以聽 Kleiber 的錄音從來沒有感覺樂器有重疊,沒有丁點兒凌亂的感覺。DG 一向並非 TAS 的常客,但 Kleiber上完第五上第七。這與 Kleiber 對 DG 錄音的要求不無關係。Kleiber 可算是 DG 最討厭的指揮家,他有嚴苛的條款外亦有很多很多的要求;這亦包括了錄音時樂手的位置。我們經常抱怨交響樂團錄音的分隔度不夠清楚,錄音凌亂不堪。其實指揮的技巧與樂團的擺位亦有莫大的關係,前者尤其重要。難怪 HP聽過 Kleiber 的第五都要給他一個 like。

對於一個指揮來說調控演奏的速度是非常重要的一環;而對於每組樂器的速度控制尤其重要,這是直接地影響了整体的效果。對於樂章的起,承,轉,接的銜接; Kleiber 是清清楚楚的交待。分毫不差的掌握樂團每組樂器的對應,速度與銜接;Kleiber 的音樂感,節奏感比任何人都強。當樂章速度的調控,樂組音量的調控做得出色的話;瞬變與動態就是超級。聽 Kleiber 的貝五就有這種的快感,Kleiber最拿手的就是利用樂組的節奏感,精準銜接營造出貝五前所未有的快感,從末感受過的高潮;一種非凡的張力。更何況 Kleiber 利用超強烈的對比與層次營造的是一浪接一浪的高潮,並非是令你透不過氣,而是令你完全投入樂曲之中。柵湃時的瞬變是無與倫比的爽快,動態超然。相比之下 Carlos Kleiber 在第一個樂章用了約 7:10, 父親 Erich Kleiber /Concertgebouw 在 1953年的錄音用了約6:50,Karajan/Belin PO 在 1962年著名的大禾花錄音用了約 7:20, 而Furtwangler/Berlin PO 在 1954年的錄音用了約 8:20。幾個被諭為最佳的貝五演譯之一;Kleiber 並非最快的一個,他只是一般的速度但給人很直接了當的感覺。Erich Kleiber的第五很吸引,富感染力,有質感而富內涵。Carlos Kleiber的第五與父親的演譯非常相似;但他的細緻度比父親更精密,他比父親有更強的振撼力,有父親雙倍的感染力。Furtwangler 的貝五是慢一點,他的慢絕對沒有拖泥帶水,反而是乾淨俐落。他對樂團的調控亦是一等一,亦是 Kleiber 以外一個十分動聽的錄音。

index_clip_image002
第一版(銀底黑白照首版) Kleiber 的貝五。(按圖試聽第一樂章的終結)

當年 DG 在發行 Kleiber 貝五的時候出過最少二個較常見的版本。第一個是 1975年的銀底黑白照首版,第二個是彩照的第二版。Kleiber 的貝七在 1976年發行只有彩照版,亦即是首版。銀底首版貝五的音效是明顯地勝過彩照版。彩照版相比之下少了很多低頻,分隔度方面亦不如首版般清晰;音場較窄外音樂感亦稍遜。

index_clip_image004
第二版(彩照版) Kleiber 的貝五。(按圖試聽第一樂章的終結)

至於 Kleiber 對樂曲的理解,他對樂曲的演譯;我並未在其他指揮家身上找得到。當其他指揮家用X光去解讀樂譜的時候,Kleiber 用的是 CT Scan。從 Kleiber 與 Charles Barber 在通信中討論樂章時的對話,我們可以知道 Kleiber 是一個與眾不同的指揮家,他對樂章的理解是非常之獨到。他甚至仔細到從每一件樂器的角度去探索它在樂譜上的角色。他與 Charles Barber 探討 Strauss 的 Der Rosenkavalier 的時候曾經問過 Charles “Do you hear that? Do you know why he chose the instrument?… "當 Charles Barber未能夠給他滿意的答案時 Kleiber 會不耐煩的再問: ”Do you understanding why the second clarinet is playing that note? "當一般的指揮家賞試解讀樂譜的時候,Kleiber 卻能夠從樂譜中抽出每一個組樂器,甚至每件樂器以至每一個音符的功能,從而配合對樂曲的演譯。Charles Barber 自己本身亦是指揮家,與 Kleiber 相比之下恰似路人甲。從 Corresponding with Carlos 一書中我們知道 Kleiber 幾乎每一個拿到手的錄音都聽都看,對很多指揮家都瞭如指掌。儘管他指揮過很有限的樂曲,但他對其他的樂曲都很了解。似乎只是他自己選擇指與不指而己。很多人都覺得 Kleiber 很懶惰,不願意工作;事實是否如此呢? TAS 以外的 Kleiber 其實更豐富,下一期我會介紹 Kleiber 其中一張較罕見的黑膠唱片,一張精采萬分的現場錄音。

高原 (5/16)

廣告